南都护府还是第一时间便获知讯息并奏告朝廷,足见过往数年大唐向吐蕃内部人事渗透之深,不会再发生早年赞普身死却被瞒报数年的情况。
李潼在将奏报浏览一番后,然后又垂眼望向殿内诸员发问道:“蕃主横死,卿等于此有何看法?”
听到圣人垂问,郭知运便站起身来说道:“吐蕃近年内乱频生,诸邦喧闹,蕃主王权已是衰弱难振,亡于内祸应有预见。恰因如此,今次其之所以取祸,应有深意可作牵引。今所知唯此事迹,前后因果尚未洞知,圣人既作垂询,臣斗胆略言一二。”
李潼闻言后便点点头,示意郭知运继续说下去。
如今的唐蕃形势已经不同于旧年青海大战前后,吐蕃的问题已经属于次要的边事,因此对于吐蕃近年来的情势细节,他也懒得再事无巨细的一一过问,的确是需要专事的大臣加以分析,才能对这件事有一个详细的认知。
“青海战败后,蕃主遁回国中,先与后藏象雄诸族盟誓立约,又因东域韦氏等诸族与山南诸部纠纷、得以侧身于外、担当仲裁,维持大体不失……”
少年继位于忧患之中,成年后便成功杯葛孤立噶尔家这个掌权年久的权臣家族,吐蕃赞普政治手段自然是有的。自青海战场逃回国中后,一系列的操作手段也堪称教科书式的自救。
他先是与以王母没庐氏为首的后藏诸族达成同盟,又借助山南军队停滞不前、寇掠西康而与韦氏等东域诸族产生的矛盾,将青海的战败化为一个次要性的问题,使得两方强势臣众彼此仇视,从而维持住了自身的安全。
郭知运立功于青海,之后虽然转任内外,但对吐蕃的问题始终保持着关注,这会儿便继续说道:“过往数年,吐蕃虽有内乱,但赞普专注于王统领地,不再动辄轻出,王权虽弱但处境愈稳。过往议盟,皆于逻娑城周边举行,鲜有远离王地。
今次盟誓于山南工布,本悉多野疏族邦国,并非王统之地,此为一奇。泥婆罗国王乃赞普胞兄、王权之张臂,近年屡有寇犯天竺诸邦,与蕃主并无势不两立之逆争,蕃主何以横加诛戮,此为二奇。泥婆罗狭促小邦,甲陋员弱,竟能截杀精军环拱之蕃主,此为三奇。”
按照吐蕃内乱频繁的局面,蕃主横死看似注定,但在熟悉蕃务的人仔细分析下来,此事又处处透露出诡异。郭知运一通分析,点出了当中的许多疑点,但也因为当下掌握的讯息过少,很难得出一个完整的解释。
李潼也将郭知运所历数的几个疑点记录下来,发付理藩院继续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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